“嫂嫂呢?”冯箬兰直起身子,红着眼眶问卿砚。
卿砚忙伸手去扶她:“夫人还在府上,薛太医去瞧了,怕是将要临盆。”
“吩咐外面备车,说本宫要去冯府。”才抚平胸口闷气的人颤抖着手去够椅子上搭的披风。。她昨日还高高兴兴,调笑嫂嫂腹中定是个姑娘,要哥哥儿女双全。而此刻,连盼他平安怕都是奢望。
卿砚到底年纪小,从听说这事儿起便乱了方寸,忧心冯朗一家。听冯箬兰说要出宫,又怕拓跋焘知道了连着自家主子一同怪罪,急得直掉眼泪,可眼看拦不住便干脆跟着跑了出去。
冯府门前的灯笼叫连日的大风吹得蒙了灰,闪着微弱的光。冯箬兰自轿子上下来,呆呆地瞧了半晌。叹了口气,伸手推开大门:“可惜哥哥不在,嫂嫂身子又沉。若放在平时,这宅子连角角落落都断然不会这般潦草。”
“姑姑?”她十岁的小侄儿冯熙听到响动,从堂屋跑出来,“您怎么来了,母亲还说等生了妹妹带我们去看您呢。”
冯箬兰强撑着摸摸他的肩,挤出一个笑:“熙儿乖,姑姑不放心,来看看你母亲。你去温习功课,妹妹生出来,姑姑抱给你瞧。”说罢主仆二人往卧房里去,天色已全暗了,府中的下人也三三两两无事可做,只卧房门口有大丫头忍冬守着。
屋内,冯夫人洛氏躺在榻上熟睡,薛宁正隔了一层纱帘把脉,见冯箬兰进来,微微有些吃惊,转而明了,起身行礼。
“嫂嫂知道了?”冯箬兰压低了声音,将薛宁叫出来。
“将军让人带走时,夫人就在跟前。”薛宁叹气,“已哭了半晌,好说歹说这会儿才累了睡熟,可动了胎气,临盆怕是随时的了。”
“倒是娘娘,夜里跑出来,也不怕皇上动怒。府上有微臣,您本不必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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