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是她当初从燕国来时随行的太医,跟卿砚一样算是陪嫁之人。多年心腹,说话自然也少了些拘束。
“我着急,怕嫂嫂气极伤了自个儿。皇上铁了心除我冯家,本宫就算再乖巧,也无济于事。”
冯箬兰是有些赌气的。气她自己,这九年来,将一腔单纯错付了拓跋焘。她初来时是将他视作天地的,也想过与他一辈子举案齐眉。可他,竟是这样提防着她的母家。
“昭仪娘娘。”洛氏不知何时转醒,瞧见纱帘外的冯箬兰,开口气若游丝,白净的眉头因疼痛皱作一团。
“夫人要生了!”薛宁见状退出去招呼产婆。 。又叫忍冬打热水来。
“嫂嫂!”冯箬兰一边应声,一边叫门外快些。又颤颤地往前去,握住床上人冰凉的手。
“娘娘,箬兰。”在产婆引导“用力”的声音中,洛氏又艰难地叫她。
“我嫁给你哥哥的时候,你才十多岁。后来,那么大点儿,十三岁的孩子,却要远走和亲。”
冯箬兰紧紧攥着她的手,怎么也暖不热。
“可惜,那个和字,终是没有实现。”剧烈的疼痛袭来,洛氏大口喘着气,唇边浮出苦笑,“后来我本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平平常常过一辈子。国仇家恨。。终究不肯放过我们。”
“会好的,嫂嫂,我们等哥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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