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头也没回,一步一步走出了西苑。若不是这个人,她不至于失去姑姑,失去孩子。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她如今虽站在高台却也不是圣人,冤冤相报无了结,可血仇若能相报,最是叫人畅快。“奴婢方才跟太妃们闲聊,她们都记得正月十五元宵宴上,是钦天监当时的司事海岳向先皇说的,昭仪星宿与先皇犯冲。”回绣锦宫的路上无人,卿砚压低了声儿,顿了一顿道,“这个海岳,就是当日负责世子选妃的礼官。”
“这个人如今何在?”果真,冯锦心道若这两件事不是同一人便也罢了,可偏偏与贺楼氏有关的都是这个人。贺楼月买通钦天监装神弄鬼害了冯箬兰的事,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宫变那日,此人跟随的是南安王,已死无对证了。”
冯锦停下脚步,与卿砚对视了一眼,摇摇头:“他早死倒是他的造化,贺楼月跑不了。”
近来绣锦宫门前常倒药渣,她嫌味重,便叫小宫女们把香鼎搬了出来。这会儿主仆二人回来,远远瞧见烟烟袅袅,氤氲着飘向天空。微风乍起。翻起冯锦的衣袂,裙绡也随着摆动,如同她此时的情绪。拨开了糊在心头许久的迷雾,竟已觉得轻松。
“娘娘先坐一会儿,方才您不在,午膳怕凉,放进小厨房了,待会儿便来。”
冯锦刚歇下,只听门口的宫女进来通报。她点点头,却见说话的人眼生,便问:“你叫什么?”
“奴婢莹儿,昨儿才调来绣锦宫。”地下的人低眉顺眼,恭敬地回话。
“原在哪儿当差?”
“回娘娘,奴婢原在太华宫给先皇奉茶。皇上前日说这会儿太华宫用不着那么多人,倒是绣锦宫缺个专为娘娘管膳食的,便将奴婢指来伺候您了。”
冯锦倒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莹儿的回答倒叫她有了主意:“膳食宫女多没意思,本宫给你个司膳女官做,只是有件事需要你办,你愿意不愿意?”
莹儿一听大喜,旁边的卿砚颔首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谢恩。”
“为娘娘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还请娘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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