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大人是旧识,大人与我,不是。”她将头低了下去,“诚如侍中当日所说,大人曾桃李满园,我不过是半路跟了几日,不值一提。”
“你要能说服自己便再好不过。”卿砚将手搭在她的手上,“有句话我不该说,但你也知道,你自个儿是一厢情愿。咱们娘娘待你不薄。还想替你寻个好人家,这才是一辈子的正事儿。”
“那侍中呢?便从没对谁动过心思?”
卿砚没料到巧馨会这么问,愣怔了半晌,释然地笑笑:“没有。我生在大燕皇宫,长在大魏皇宫,这一辈子都待在红墙绿瓦的冰冷地方,只有冯家两代女儿是我唯一的温暖。因而,只有伺候好主子才是本分。”
巧馨没再说话,将手抽出来,赌气般把脸转到另一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卿砚叹了口气,索性身子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假寐。 。不再看她。
另一辆马车上,冯锦斜靠着软枕,歪在座上。一边把玩拓跋浚落在她肩上的发尾,一边问道:“高大人瞧着也年纪不轻了,皇上怎么还要将他派出去治水?”
“只因高允其人,豁达通透。”拓跋浚低头,见冯锦不解,又道,“一来他是断不会贪污钱财的,品格叫人放心。二来此人擅长历数,有一说一,从不虚妄。那些欺上瞒下只求功绩的年轻人,十个都抵不上朕的一个高公。得此一人,皇家之幸事。”
“怪不得,当年太子殿下也要力保高大人。”
冯锦心下暗自感慨,却也不由得敬佩起拓跋浚。朝中有柔然、鲜卑世家对治水之职虎视眈眈。。又有陆丽之流常拿年纪来压,他却能坚守本心,不问出身,重用一个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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