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衙门里的欺压惯了人,瞧她衣着虽不破烂却也不像是达贵,又开得起粥棚,以为只是一般外乡商人,便十分嚣张。纵是这会儿她说自己是皇后,怕也没人会信。
冯锦颓丧地寻了块儿干净的草席,蜷起腿坐在角落里。望着头顶上小小的天窗透进来微弱的光,她叹了口气,只能等拓跋浚来找她了。
安顿了巧馨在客栈收拾被砸得一塌糊涂的锅碗,拓跋浚带着卿砚来到衙门,叫了半天没人应,卿砚干脆拿起鼓槌一通乱锤。
知县这才听见外头声响,匆匆叫人赶来开门,那小厮瞧见是穿着光鲜的,还稍稍客气些问了一句:“你们找谁?”“来衙门,自然是找知县。”拓跋浚憋着一股气道,“叫何辽亭出来见人。”
“大胆,什么人竟敢直呼本官名讳。”那知县何辽亭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亲自到门前来查看。只见周围已聚集了一圈的人,一个年轻男子昂首挺胸地站在他的府衙前,正喊他名字。
拓跋浚斜眼睨他,果然是地头蛇一般。相州邺城的知县,一个他向来只在花名册上见过名字的小官,在地方居然也如此蛮横。
那一副趾高气昂、满口官腔的样子着实令人厌烦。拓跋浚伸手一撩长袍,转身面对他道:“大魏的皇帝,拓跋浚。”
下面的人一听,指点着他二人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起来。
何辽亭先是一愣,旋即撇了嘴嗤笑:“本宫进京述职。可没少面见圣上。你是哪来的疯子,还想冒充皇上,是不是这大街上随便找个二十岁的青年便是皇上了?识相些就快滚,否则本官可要抓你了。”
周围一片哄笑声,拓跋浚将手紧紧攥在身前:“那你就好好儿护着你头上那顶官帽吧,今儿你手下那帮畜生带走的是皇后,若是她有半点闪失,便将你的人头挂在平城皇宫的城墙上。”
说罢叫上卿砚拨开人群往外走,回了客栈,一边给相州知府写信,一边暗自道以后真得让这些知县都进京述职了。 。不然一个两个连天子都不识,还敢狐假虎威。
他急匆匆地将信封包好,叫来车夫赶紧去郡里送给相州知府,心想冯锦在里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便更是焦急,满地打转。
到了酉时,车夫回来,身后还跟着满头大汗的相州知府韩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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