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走时瞧见拓跋子推站在别院的房檐下,默然看着一地的花灯被雨浇湿。那神情分明是叫伤了心,可见冯锦并未同他提过此事。
“当日王爷邀我同过端阳时,我也有意与他说明。可思索了许久,还是觉得不要过早叫他有了希望,万一不成。。他应该是比我更难过的。”冯锦说完将头歪向一边,靠着马车闭眼假寐,直到车子拐进永巷,停在太和宫门前,她再没有开过口。
卿砚向来知道冯锦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宁可自己背负着,也不愿给别人徒增烦恼。
可毕竟是感情的事,她一时倒也说不准,冯锦这样做是对是错。
卿砚撑开伞,等着冯锦从马车上下来。
这一夜的雨仿佛是活的,带着冯锦的悸动,也带着拓跋子推的感伤。那是漫天的生命与心绪,倏而遁入皇宫的红墙碧瓦中,叫人遍寻亦捉摸不透。
冯锦躺在榻上辗转难眠,忽然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竟如此漫长。
她是冯家孤女,是栖凤宫的锦姑娘,是太子府的伴读,是世子良娣......一路走到太后的位子上。十年,人人感叹她顺顺利利,却没人能懂她的大喜大悲。
“卿砚姐姐,我是个灾星吧。”一出生便父母双亡,姑姑因她而被设计逼死,心心念念的孩子没能保住,夫君又为护她而遇刺。
吹灭了烛台,正准备掩门出去的卿砚停下了脚步。也是被她这没由来的一句感叹惊着了,便又上前去伏在榻边:“您若是灾星,奴婢日日在您身边,怎么会至今仍平平安安,陪伴冯家两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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