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转了脑袋过来,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却亮晶晶的:“可他们都因我而死,我越想越怕,怕与王爷也没那个相伴永远的缘分。”
“人各有命,没有谁为谁而死的。”卿砚伸手拢了拢冯锦脸颊上散落的发,她总是在这样的夜里胡思乱想,“要奴婢说啊,不求相伴永远,只求不留遗憾才对。”
是啊,遗憾。
她与拓跋浚之间便是有过多的遗憾。才每每思及,夜不能寐。
她要好好儿地陪他的儿子走过独自通往朝堂的这段路,看着拓跋弘独当一面,看着大魏欣欣向荣,才能放心地从冯太后做回冯锦,奔向那个说要替哥哥守护着她的人。
人这一生,是想也想不到的妙不可言。那个曾经发誓与拓跋氏不共戴天的冯锦,终究是沦陷在了拓跋氏大大小小的人身上。
可纵是一夜不曾好眠,翌日朝堂上,她也还得是那个坐在珠帘后头,撑起大魏半个江山的女人。
今儿是李奕头一回以兵部侍郎的身份站在大殿上,可众人瞧着他既非鲜卑贵族,年纪又轻,便免不了惹来前后左右一片质疑声。
“启禀太后娘娘。 。大魏为神州上国,兵部更是国之颜面。李大人尚不满二十岁,却一举升任侍郎,恐他国笑我小儿当道啊!”底下的人相互撺掇着,终于有胆大的站出来,正儿八经地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冯锦皱了皱眉,往下瞧去。原是三朝老臣,户部尚书贺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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