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向来最听她爹爹的话,胡家爹爹到现在还没有开口过什么。胡瑛娘觉得,如果是他亲口叫卫凌娶了自己,卫凌应该不至于仍那么倔。
可胡家爹爹气恼地扔下木棍,一面是最心爱的徒弟,一面是唯一的女儿。若是正经两情相悦,倒也皆大欢喜。可如今这种状况,卫凌出现在这儿叫他意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自然也让他失望了。
但他也是哪个都打不得、哪个都骂不得,什么话也不出来,半晌丢下一句“不知廉耻”,扔下一屋子的徒弟摔门而去。
事情传到柳家,卫凌送去的聘礼被原数奉还。
而柳家姐自那夜之后,便疯了。
卫凌从此深居简出,也不理会胡瑛娘的逼婚,只在后院儿教授师弟们医术,不再踏进医馆半步。
胡瑛娘将故事讲到了接近尾声,笑盈盈地站起来,轻轻活动了活动腿脚:“后来我才知道,我那卫凌哥哥啊,就是在医馆里给人瞧病的时候遇上的柳家姐。他不想再踏进医馆,是不想再面对我,是怕想起那段被我生生毁掉的姻缘。而我后来四处替人瞧病,却也再没进过医馆。”
佟苻贞跟着起身问道:“为什么?”
“我也怕,我怕因我而死的那两条无辜的人命。五十年了,今日锦儿他们要为我开间医馆,我心里仍是忐忑的,我怕那一幕再度入梦。可直到我刚刚瞧见了你,你......太像五十年前的我了。或许,这也是老给我的,赎罪的机会。”
柳家姐在那年初冬的时候自尽了。
卫凌知道这事儿之后疯了一般往柳家跑,看到那个他曾经抱在怀里的姑娘,如今直挺挺地躺在榻上时,他麻木了数月的眼眸中,才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卫凌央着师父为他成婚了,新娘子不是胡瑛娘,而是柳家姐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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