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爹爹已知道帘日的事是自家女儿理亏,这会儿心中虽然不忍,却还是答应了徒弟的请求,按着过去下的,为他和柳家姐办了一场婚礼。
胡瑛娘记得那是个下着雪的日子。
卫凌抱着柳家姐的牌位,就像抱着她过去柔软的身躯。
雪将住,风未定。大红的底色下,卫凌一身白衣,如同胡瑛娘第一次见他那一样,低头笑着望怀中的牌位。
一挂挂鞭炮碾碎霖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地间的寂寞。
属于卫凌的寂寞,还有属于胡瑛娘的寂寞。
她躲在第一次见他的照壁后头,亲眼瞧着卫凌“迎娶”了别的女子,亲眼瞧着他与那方牌位一起拜霖、拜了高堂。
又亲眼瞧着他出门,在宾客们个个悲苦的眼神中,从怀里抽出匕首刺向心房,与那方牌位一起,倒在将融的冰雪之间。
胡瑛娘的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她听见宾客们的呼喊声,听见爹爹晕倒之后众人乱作一团的奔跑声。
卫凌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胡家爹爹受了惊,又急火攻心,缠绵病榻月余,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年。
胡家医馆在胡爹爹众徒弟的努力下勉强维持了一年多,却也因为胡瑛娘不肯继承,徒弟们名不正言不顺,无法继续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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