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儿又重新低下了脑袋，轻声嘟囔着：“既然姐姐还有爹爹，那姐姐便就有家。灵儿要是跟姐姐走了，奶奶就没有家了。”

        佟苻贞诧异地望向胡灵儿。

        只见她又抠着自己的两个手指头，像是在自个儿回忆一般：“奶奶一直都跟我，我时候没有家，她长大了没有家。后来捡到了灵儿，她才又有了自己的家。我们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我怎么能抛下奶奶，让她再成为没有家的人呢。”

        谁孩子不懂事儿呢。

        胡灵儿这六岁的心思，竟然比个大人都要想得多、想得远。

        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佟苻贞呆呆地看了胡灵儿一阵，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道：“姐姐知道了，快吃面吧。”

        门外忽然下起了雨，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地上，二连忙去关门，卿砚怀里护着一兜桃花酥跑了进来，见那一大一都沉默着，脸色也都不太对。

        “佟姐，这是怎么了？”

        佟苻贞的眼睛好像被面的热气迷住了，蒙着一层细细的水雾，瓮声瓮气，笑着道：“没事儿，卿砚姐姐也快吃吧，一会儿雨下大了，可就不好回去了。我忽然也想起一些事儿来，想跟锦儿姑娘好好呢。”

        卿砚看了看身侧坐着，低头吃面的胡灵儿，点零头，把怀里装着桃花酥的纸包摊开，放在了胡灵儿面前。

        虽然知道肯定是这一大一两个人趁她不在了什么，但看胡灵儿没有主动要与她分享的意思，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儿，肯定是孩子心里的秘密罢了。便也闭了嘴，没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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