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砚倒茶的手僵了僵,而后认真地瞧着冯锦反问:“娘娘也当年是不了解王爷的为人,可如今您了解了,那您觉得,王爷是那种能从自己的侄儿手中接过皇位的人吗?”
冯锦垂眸,指尖划过身下红木座椅的扶手,无奈地笑了笑。
她忙糊涂了,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拓跋子推是个心气儿那么高的人,却也是个禁不住她任何请求的人。
她若是真的逼着拓跋子推这么做了,恐怕他就算为了博她安心登上了皇位,也只会觉得心中不快吧。
冯锦想......她自己要守住这江山,凭什么牺牲拓跋子推的后半生?她的子推,从来就不是个垂涎于钱和权的人,他应该属于长河落日,属于外头广阔地间的山山水水啊。
“罢了,姐姐。你明儿替我传诏,叫子推早些进宫来,我再与他商议。”她叹了口气,写下召摄政王入宫的手信。
那一夜,冯锦心事重重,只觉得自就熟悉的栖凤宫忽然变得格外陌生冰冷。
枕边没了那个能在夜半将她收入怀中替她温暖手脚的人,心也像落入了深深的冰窖中,任细细碎碎的凉意漫上心头,似乎连满盆的银丝炭都暖不过来。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翌日睁眼的那一刹那,冯锦恍然间竟看到了自己榻边坐着拓跋子推,温暖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拓跋子推正低着头看她,见她醒来,扯出了浅浅的笑意:“这几夜没有我在身边,你肯定十分不习惯吧。我也是,又担忧你的心情,已经连着好几没睡过囫囵觉了。”
“我又在做梦了。”冯锦闭上眼睛,“已经回了后宫,怎么还妄想时时刻刻见到你,况且还是大清早儿的。”
拓跋子推失笑,见四下无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哪还有清晨?这都已经快辰时了,我是奉诏入宫。可卿砚你昨儿没睡好,我们都舍不得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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