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锦皱着眉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昨儿已经拟了诏书叫他来,想必是卿砚早早起来叫人送出去的。
“你先等我一会儿,等我梳洗完了,咱们去一趟太华宫吧。那些人又想着拥立你做皇帝,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握了他的一根手指头,嘴上虽这么着,可还是舍不得挪开,这样的时光,过一阵少一阵了。
拓跋子推轻轻叹气,勾着手指去撩拨她的掌心,想逗她笑:“这事儿你又不是头一回经历,当年不是那样强硬地与我写下两份儿字据,将皇位和玺绶牢牢握在了手中?”
冯锦斜起眼来瞧他:“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我是真的怕你,怕你拿了那皇位不还回来。如今......就算是真的遂了他们的愿,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是问我,如何能心甘情愿回到这个金丝牢笼里来吗?如果你能与我一同窝在这牢笼里,我更加甘愿。”
她在试探他。
倘若拓跋子推就这么顺着点了头,登上那个众人拥戴的皇位,她倒觉得心安了。
她知道,如果他真的即位,等拓跋宏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他一定会起身将位置让给拓跋宏的。
如果有的选,冯锦也不愿意再来一次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垂帘听政,受尽某些大臣贵胄白眼的日子。
可拓跋子推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胡什么呢,我昨儿不过顺嘴问你那么一句。皇位是宏儿的,我幼时不曾与哥哥争夺、当年不曾与侄儿争夺,如今而立之年更不会与侄孙抢那位置。你只管如当年一般辅佐幼主,我自会在背后护你们周全。”
冯锦微微一笑,不出卿砚所料,他不肯。但有了他这句话,冯锦还是点零头,起身去梳洗。
她已经预料到了此后的一切,这一次辅佐幼主,与当年的艰难必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可与数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背后有他,心里有底。
两人乘着步辇来到太华宫前,冬末时节,积雪已经化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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