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自是早知厉寿曼一向耳根子软，常常不能坚持自己的意见，此时也终究不能不说话了，毕竟虽与苏季子有嫌，不能看着他送死：“不妥。”

        苏季子冷冷瞥向他，声音淡漠：“阁下有什么见教？”

        子离不管他话中的疏离，先说：“大凡鬼修，操弄魂魄，急功近利，以得其成。”

        他听到苏季子冷哼了一声，但也未反驳，显然是同意他的说法，于是继续：“耿鬼老祖此人是何来历、性格、修为，我们一无所知，但从他弟子身上，隐约可以窥得一斑，不外乎阴狠毒辣、草菅人命之辈，这样的人物，若说师徒之间恩重如山，彼此信重，多半是不可能的。所以……”

        厉寿曼恍然大悟：“所以，宣江时常屠戮凡人，其实本就隐隐有耿鬼老祖操控的影子，而耿鬼老祖为防弟子反噬，多半也留了手段监视他的弟子。”

        王武城把戟捏得关节发白，苏季子却狠狠瞪了厉寿曼一眼，仍然嘴硬：“全是多半、可能、也许、大概之流的猜测，几乎如同废话。”

        子离冷冷说：“阁下既是玄水重臣，更应惜身，轻身而出已是不智，若再把命丢了，未免贻笑大方。”

        苏季子眯起了眼睛，中有寒光闪动：“你在教训我？”

        子离毫不退让，针锋相对：“事实罢了。”

        厉寿曼夫妇连忙打圆场：“子离所言未必无理，季子，不妨从长计较。”

        苏季子冷哼一声，不管不顾，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也罢，听厉公的也无妨。只是这里实在待不得了，相看两厌之人，说半句话都嫌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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