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王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迅速抽回手,正颜厉色的对和珅说道:“我的手只会做状元,又不能搂钱,有什么好。”这是王杰在讽刺和珅贪污受贿。和珅闹了一个大红脸,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的磕磕碰碰越来越多,和珅总想搞掉王杰,但是乾隆帝很了解王杰的脾气性格,始终不允许和珅做过于放肆,所以王杰安于磐石,“和珅虽厌之而不能去”。
乾隆帝很喜欢董诰的书画,但更欣赏他为官的严气正性,正派秉直。董诰在和珅大权独揽时,与王杰相互扶持,“耆柱其间,独居深念。”。和珅知道董诰在乾隆帝心中的分量,只能暗中使坏。嘉庆二年(1797年)董诰的母亲去世,董诰回乡丁忧。董诰不在的这段时间,正好是川楚用兵,诸事繁杂,乾隆帝被琐事搞得有些头大,于是想起了董诰在身边的好处,就老是问大臣“董诰什么时候回来?”这让和珅嫉妒不已。一年以后,董诰回京,和珅故意不将董诰已经回来的消息告诉乾隆帝,让他闲着无事可做。董诰倒也是神勇,直接跪到乾隆帝的必经之路旁,见到御撵到来,就大声喊谢恩。乾隆帝一见是董诰回来了,非常高兴,命他暂时代理刑部尚书,处理秋谳诸事和军营纪略,特命允许他穿素服办公,不出席典礼等庆祝活动。乾隆帝怕群臣对此有意见,还特意强调说:“董诰母丧守制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得不让他提前恢复工作,大家要谅解他。”和珅想要将董诰和乾隆帝隔离开的“小心思”没能得逞。
就这样,大清最高国家权利机关形成了这样一种古怪的局面,五位军机大臣分在好几个地方办公。每天上班,阿桂守在隆宗门内的军机处值房,王杰和董诰在南书房,另一位军机大臣福长安则在内务府造办处,而和珅则是“飘忽不定”忙于围着乾隆帝“打转”。可见,军机大臣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彼此提防,这也给了和珅逐个打击削弱的机会。假如其他军机大臣能过团结一心,铁板一块,和珅虽有乾隆帝的庇护,也不至那么飞扬跋扈,气焰嚣张。
当时虽处于高压之下,但看不惯和珅,敢于与之斗争的大臣还是大有人在。他们之中成功者寥寥无几,失败者比比皆是,可谓“英雄不多,烈士不少。”但即使是九死一生的成功者,也被掩埋在故纸堆中被我们渐渐遗忘,反而是刘墉、纪晓岚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哲保身派”,被当作“智勇斗和珅”的“贤臣良相”,其“子虚乌有”的“事迹”在民间广为流传,“声声”不息。这可能就是历史的吊诡之处,也是历史的魅力所在吧。
嘉庆元年(1796年)的一天,和珅的家奴像以往一样赶着主人和珅的豪华马车,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横冲直撞。路人见此皆远远避开,躲得慢些的人则险些被撞抱头逃开。正在巡街的御史谢振定见此,忙令人拦下马车,把驾车人擒拿讯问。不料想此人非但不怕,还口出不逊,不停地叫嚣,说自己是相府的家人。手下人告诉谢振定,这个人确系和珅小妾的弟弟,仗着和珅宠爱其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换做别人,也许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人放车,扭头走人了。但谢振定早就不满和珅的种种恶行,正寻思杀杀和珅的“威风”呢,怎肯放过此等良机。谢振定以此人竟敢冒充相府家人为名,将其痛打了一顿,并将那辆豪华马车一把火烧了。此举大快人心,路人无不拍手称快。但和珅得知后暴跳如雷,心说谢振定你这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啊,于是和珅组织心腹官员罗列罪名弹劾谢振定。不久,谢振定被免职罢官。直到嘉庆四年(1799年),和珅倒台后,才官复原职。
还有一位陕西道监察御史曹锡宝,想从和珅家的大总管刘全这里“碰碰”运气,敲山震虎,“曲线”收拾一下和珅。曹锡宝暗中调查,发现刘全的服饰、车马、房子均有违制之处。刘全穿的衣服、进出乘坐的车马、居住的房子的面积和装修,超过了他的官职的规定,这在那个时代可是要掉头的重罪。一旦刘全的罪名成立,作为主人的和珅自然难逃干系。曹锡宝火速写好奏折,递交皇帝。乾隆帝当时正在承德避暑山庄接待班禅六世,和珅也陪在那儿当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