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雨让道路变得很泥泞,水汽很重,地上的植物都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冰兰等人坐着马车走的,天还黑着,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的不再是昨天那一片玉米地,而是黄豆地。
黄豆荚太干容易爆开,这样的天气更适合收割黄豆。一人一把镰刀,每人负责六条垄沟,撅好的豆杆放在中间。村民不叫收黄豆,而是叫撅豆子,镰刀擦着地皮在豆杆根部一挡,手向前一撅豆杆,发脆的豆杆立刻断开。
但今天的豆杆不会发脆,那就需要镰刀割。豆杆很硬,镰刀割就要费力气。豆杆很低,人要收割腰就要弯到九十度以下。尤其对高个子男人来说,那简直就是折磨。
这块黄豆地不大,过来的都是知青。冰兰和夏雨依旧挨着,这回两人的力气用上了。人的个头再小,两人的速度就是控制着,也到了众新人前面。天色渐明,周围一片雾气,太阳升起,雾气才慢慢消散。
“这俩孩子可不能按半公分算了!”老村长很欣慰地道。
“那是,那小子跟小老虎似地,真是一个好庄稼把式!”队长也道。
豆杆豆荚都很硬,这次知青手上即使没手套的也用布将手缠上了。
这回垄沟没那么长了,到地头冰兰和夏雨接了接王家姐弟。有些到头的男知青过去帮着女知青们收割。如果不帮一把落下的更没盼头。
马俊一屁股坐过来,抖着手腕道:“你们两个小鬼干活那么麻利有什么秘诀没有?”冰兰对这人倒是佩服,一看就是头脑聪明喜欢读书的人。
“我们上学没好好上,经常逃课去乡下干活。年初徒步去过山西,脚上肩上已经练出一层茧子。呵呵,干这活还是能马马虎虎过去。”冰兰半真半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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