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和王猛都太年轻了,年轻的以至于江左众人都认为她们两个更像是出面的傀儡,而他们那个共同的师父在背后操控着大局。
而若真是如此的话,法随不可能都没有来关中盟看过一眼。
“自然。”法随也露出奇怪的神色,“余素来隐居华山,无意于关中,也省不想涉足红尘太深。
品上一杯香茶,听窗外细雨。翻开两本书卷,教导三五弟子。这十余年来,皆是如此。
盖因两小儿飞黄腾达,担心有无妄之灾危及于山中弟子,因此特意引他们前来投关中盟,以图周全。”
“妙,妙也!”谢石抚掌大笑,“先生心态,当真清逸飘然,乘风欲仙!我等红尘紫陌中打滚的痴顽人,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先生这等心神了。
在余观之,江左林泉名流,也不过如是,先生若去江左,当令众人黯然失色也。
法随从容道:“功名利禄,不争不抢,来而不惊,去而不留,与我无关。为虚名而南下,纵能舌战群儒、青史传颂,又有何用?
所得者,可为吾所欲?所获声名,可为吾所求?言说不喜功名,岂不仍为功名?”
谢石怔了怔,难掩诧异的神色。
这句话,若是直接丢在江左,恐怕会扎在很多人心上。
江左清谈成风,多有为求名利者,假装隐居,却又多聚集三五好友而谈论时政、玄学等等,声名由此传扬,朝廷亦会以惜才之名延请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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