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茫茫,薄雾飘飘。
两岸荒芜,依稀可见。
前世的杜英,也曾经坐着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高铁飞驰在京沪之间,那让无数北地枭雄扼腕叹息的淮水,不过就是高铁窗外一闪即逝的一条小河而已。
然而今日此世,杜英再一次看到淮水,方才知道这江淮,为什么是江左的天然屏障。
宽阔的河面足以让没有水师的北方军队心生惶恐,而勾连纵横的河沟支流,更是可以让南方的水师随意进出,或是沿着河流往来骚扰,或是干脆直接以步卒登岸,短兵相接,打了就跑。
但显然,这些都还不能算是最让人绝望的。
最绝望的,大概是越过这条淮水之后,还有一条更加宽阔的大江。
杜英在淮水岸边勒住战马,望着流淌的淮水,这还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真正站在淮水岸边。
渡口上空无一人,多年的战乱显然已经让民间摆渡渡过淮水这一行业彻底消弭,只剩下一两条小船横在渡口,看上去破旧不堪。
野渡无人舟自横。
骑兵们已经向两侧散开,去寻找能够渡过淮水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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