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年纪,爵位才只是上造。本是上郡郡卒,南宫护选卒时选中了他,这才来到了这里,或许他自己也曾想着再爵升两级,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
现在他的爵位够了,已被军功官记录在册,可再也不能享受爵位带来的便利。甚至他都没有留下名字,只留下了自己生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好让自己唯一的后人继承下他留下的‘簪袅’之爵。
一根木棍,只是一根一头被削尖了的木棍,可能还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刺进了自己的咽喉。
这一帐中,有三人先后用这根短小的木棍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只剩一个经年老卒在几人先后自戕后,平静的为几人阖上双眼,然后更加平静的躺回了自己的床铺,好跟伤病斗争。
说是经年老卒也才不过而立之年罢了,王尧最后看了一眼,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这满是血腥味的帐篷。
翳说只是看护不周,笞二十足矣,毕竟眼下这里更缺人手。南宫护觉得三个本可能活下来的的军士死于自戕,就该把这两个民夫枭首示众。
王尧觉得两方都很有道理,就折中了一下。
“笞至死”。
消极怠工的前提是没人在乎你这样做,而王尧因为很少出现在伤兵营,可能给了这些照顾伤员的民夫一丝错觉。
王尧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这些人的歪脑筋给扭过来,两个民夫的性命比起军心来说狗屁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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