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苇於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後。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譟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而归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卒至河上,而齐七十馀城皆复为齐。乃迎襄王於莒,入临菑而听政。”
当王尧将记忆里的这段话转述给还算好忽悠一些的翳听时,翳的眼神里没有兴奋跟渴望,更多的是忧虑。
“士卒可堪一战?军械甲胄充足否?”
王尧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火牛阵的牛是够了,甚至他能摆出好几个。可其它外在条件一样都不能满足。
想要再像夜袭月氏牧场那样在晚上偷袭匈奴人,好像不可能。
大雨之后的晚上,月亮似乎比前几天阴天时的白天光线都要好上一些。
月亮高高挂在天边,总让人生出乡愁。怀念故乡的糜子饭,粟米饭,村头的老狗,邻居家里懂事的孩子,以及自己家里那个想要让人踹死的臭小子。最后想起的才是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伺候爹妈的媳妇。
伤兵营中的气氛已经笼罩在了整个秦军中,很少再有人闲聊打屁,更多的沉默着望向不远处的胡人营地,好在后者也一样变得越发沉默。没有了晚上的欢声笑语,更不会载歌载舞的吵扰人的清梦。
受伤不治身亡,这在战时是一个正常现象,可让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的王尧,暴跳如雷地想要活活抽死这些被用来照顾伤兵的民夫的原因是自戕。
是大量的士伍、士卒死于自戕,其中更包括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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