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苦笑着摇摇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蒙冲跟南宫护甚至是年纪尚小的楼烦可以是校尉,而功劳最大的南宫豹却只是个二五百主。南宫豹这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带兵。
两人静静的晒了不知多久的太阳后,穿过林立的人群,才看到一具已经腐烂不堪的尸体,身上残破的衣服以及发髻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人生前是一名秦军。
肋部的孔洞让南宫豹想起这具尸体生前的面容,尤记得他最后的遗言是“豹兄,带我回山里好不好?兄弟们在一起热闹惯了,我不想自己躺在这。跟少爷说我只要一块很小的地方就好,不会碍着兄弟们.....”
这时候哪还管什么细菌,脏不脏,会不会生病?南宫豹只知道这张腐烂至只剩下半张脸的家伙,生前为自己挡过一刀。
跳下坑洞,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抱起,就像妇人怀抱着自己刚刚降生的孩子一样。生怕自己这双大手伤了自己的兄弟。
似乎怀中之人还活着,只是睡着了而已,不忍打扰他的清梦。
“方圆百步内,深挖三尺,找出所有袍泽遗骸。带他们回家!”
“诺!”
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一屁股坐在这冬日里冰冷的林地中,挥手斥退上前想要搀扶自己的亲兵。
南宫豹对也坐在自己身边的翳道:“累这种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这小子活着的时候,我单手就能将他提起来。可这短短的几仗距离,怎么那么远,他怎么这么沉?”
有时候最好的陪伴不是喋喋不休的开导,你只需要待在他的身边听他讲就好。这也是男人兄弟之间相处的一种方法。至于好不好,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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