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弟弟鹘陇匐念着敦欲谷书信,乌苏可汗犹如五雷轰顶,目光呆滞地盯着鹘陇匐的两条白眉毛,已然说不出话来。鹘陇匐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座下的阿布思和葛腊多两位重臣。
阿布思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葛腊多心有侥幸地说:“这个敦欲谷临阵脱逃,大罪当诛!不过大可汗陛下,我们的伊尔罕、火拔颉利和余烛公主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将,他们有六、七万精锐大军,即使中了唐军的埋伏,他们人马未必多于我军,咱们也未见得就败了吧?咱们再等等南边的战报。”
阿布思说:“王忠嗣、李瑱诡计多端,大军师信中说他们还用了火攻,现在天干物燥,恐怕……”说罢,摇摇头叹口气。
鹘陇匐手拿着敦欲谷的信,思量再三,对乌苏说:“汗兄,为防万一,咱们要不传令下去,让城中的大臣、亲眷以及狼卫营都做好准备,一旦事情不济,只好离开王庭了。”
乌苏神情恍惚,似乎没听见白眉兄弟的话,半天不置可否。
鹘陇匐见状,看了阿布思一眼,阿布思知道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于是点点头。随即鹘陇匐走出大帐去了。
等鹘陇匐回到大可汗金帐的时候,抬头一看天际边已经露出鱼肚白。他掀开门帘走进屋内。看见乌苏和阿布思、葛腊多都心思重重地坐卧不安,正想过去安慰几句。就听身后一阵风向,大帐门帘又被掀开,狼卫大统领伊尔罕急匆匆大踏步走了进来。
众人一看伊尔罕,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满是烟熏的痕迹,浑身铠甲上下血迹斑斑,只见他绷着脸走到大可汗面前,猛地扑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起来:
“大可汗陛下,臣等无能,大军师率领我等突袭善阳岭,不曾想狡诈的唐军早有准备,那大本营之中空无一人,还遍布火引之物,埋伏在四周的唐军放出火箭引燃大营,我军在火海中撤出时又被他们四处截杀,损失惨重。臣拼死一战,方得冲出重围,身边仅有数千狼卫生还。臣退到王庭南门守候,收纳退回来的将士寥寥无几。听得斥候报说火拔将军被王忠嗣砍落马下,余烛公主被获遭擒,两位将军都陷身敌手,生死不明。数万突厥勇士血洒疆场,呜呜呜!”
“啊呀!”
听到这个消息,乌苏可汗大叫一声,痛彻心扉,伤口金疮迸裂,只见他头一仰,咣当一声载到在地,肩部血流如注,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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