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陇匐、伊尔罕、阿布思、葛腊多慌了神,急忙七手八脚将大可汗扶起,前捶胸后捶背,又召太医前来急救。
好半天,乌苏才苏醒过来,长叹一声,泪流满面。
阿布思说:“大可汗陛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如今我突厥在漠南的主力覆亡,已经无法与唐军抗衡,王庭也无力据守,应尽早撤往漠北才是。”
鹘陇匐也说:“青龙叶护言之有理,汗兄,您得带大家赶紧动身,唐人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回漠北龙城,会合沙陀略大将军的北庭军,日后再图大事。不然唐军杀到这里攻城,咱们就麻烦了。”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报大可汗陛下,大事不好,西北方向有无数唐军向王庭杀奔而来,离西门已不足五里。”
乌苏惊吓万分,再无主见,连声下令快快从北门撤退。
众人一阵忙乱,再也顾不上收拾更多细软,匆匆卷了一些必备的行囊,簇拥着可汗出了大可汗金帐。
此时王庭已是一片混乱,伊尔罕、阿布思、葛腊多也来不及通知全部的大臣亲眷,乱哄哄地带领万余兵马护着乌苏、鹘陇匐等王族君臣奔北门而逃。
“报大可汗陛下,大事不好,善阳岭的唐军大举北上,正向王庭而来,离此不足七里之地。”又有斥候满头大汗地闯进大可汗金帐一口气报完军情时,抬头发现大可汗金帐内已经空无一人……
大可汗逃离王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城里的突厥军民一下没了主心骨,又听说唐军马上就要大举攻城了,走的、逃的、哭的、喊的,乱作一团。
没来得及跟随大可汗逃走的突厥王族成员仍然有不少,这些人如没头苍蝇一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互相问同一个问题:“大可汗走了,大军师、叶护和大将军也不在了,没人管我们了,我们该咋办呢?”
就在众人茫然不知所措之时,有人提议:“古鲁可敦德高望重,还在城里,我们去找她拿主意吧。”古鲁可敦是先可汗毗伽的妃子,突厥把大可汗的王妃都称为可敦。毗伽可汗是突厥复兴的一代明主,他的妃子古鲁可敦因为他的缘故在王庭德高望重,虽然不参与朝政大事,但王公大臣们都非常尊重她,这次也没来得及跟随乌苏离开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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