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峤对严挺之说:“严大人,大理寺拟明天巳时第一次提审王元琰,还请严大人准时前来。”
严挺之拱手点头。
又过了数日。
这天晚上,张九龄正在自己的相府书房内挑灯夜读,严挺之登门拜访。
严挺之与张九龄关系一向甚好,进书房后也没讲什么礼节,直接坐下来,并请张九龄屏退旁人,然后脸色沉重地地说:“大人,关于蔚州刺史王元琰一案,我与大理寺已经审理几日,实有难言之隐。思虑再三,还是禀报大人,请大人指点。”
张九龄放下书本,关心地看着严挺之说:“挺之,有话只管讲来,老夫听听。”
严挺之说:“事情是这样的,蔚州有一盐商大户,其子颇有才学,欲参加科举考试。但按朝廷规定:‘工商之子,不当仕’*。因此虽然此盐商多方恳求,当地仍然没有官吏敢举荐他。此人情急之下,铤而走险,暗地里先贿赂了蔚州刺史王元琰的一个属下,然后通过这个属下牵线又重金贿赂了王元琰之妻,王元琰在其妻的鼓动下为盐商之子作了推荐。不料此事东窗事发,被人举报到监察御史那,盐商父子供认不讳,罪证确凿,因此王元琰与盐商父子均被立即拘捕并押解至京师。经过几日审理,案情基本就是这样。”
张九龄听完,疑惑地看着严挺之问:“朝廷规定从事工商业之人的子辈不得参加科举考试。既然案情清楚,依律处置王元琰就是了。”
严挺之犹豫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了解王元琰,此人饱读诗书,颇有才学,身为蔚州刺史为当地百姓做了很多事情,为官口碑一向不错。再者,我也问过礼部侍郎贺知章大人,他说那盐商公子才学也不错,在科举考试中成绩优异,也确实是个人才。仅因此小事而废了两个有真才实学的人才,确实有些可惜。”
说到这,严挺之顿了一下,声音明显压低了三分:“还有就是……王元琰的夫人张氏是我的前妻。”
“是你的前妻?”张九龄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前几日在中书门下堂上,他让严挺之去审理王元琰案时,严表现得犹犹豫豫的,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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