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大人看到对面的人被自己的弩箭射中,心中十分喜悦,于是便笑着向马车后面探出头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却不想突然飞来了一箭,正中他的面门,而且恰好射在了他的两眼之间。这下他看得清清楚楚了,秦大人也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禇瑛头上的伤口有些疼痛,因此之前就留下来歇了一会儿,和孩子们呆在一起,但她心里十分不放心,而且此时她的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因此缓过劲来之后,她便将孩子们交给了那两个赶过来的差役,然后自己出了院子,又骑上那匹灰白色的马向宋慈他们追赶的方向奔驰而去了。
果然她没走多长时间,便看到之前宋慈所骑着的那匹马倒在了路边,而且地上流了许多血,这让禇瑛心惊胆战,赶快用脚踢马肚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赶去,直到看到宋慈和陈恒坐在路边的大树旁,这才放下了心来。她向南看了一眼那辆已经快要淡出自己视野的马车,然后赶快下马来到了宋慈和陈恒的身边,这才看到陈恒的背上中了一箭,于是赶快过来帮忙。
此时宋慈正在为陈恒处理伤口,并且尝试拔出那只弩箭,禇瑛来了之后赶快过来帮忙按住伤口,宋慈于是很快便拔出了那只弩箭。他看了看箭头和陈恒伤口的颜色,庆幸这只箭并没有涂毒,由于没有携带箱子,因此他们只好先为陈恒包扎住伤口,回去再做处理。
这时,禇瑛看到了那个倒在不远处的人,也就是之前从马车上掉下来的那个人。禇瑛一眼便认出了他,顿时悲从中来,同时恨意也没有从心中消解,于是她迅速朝地上那人走了过去。
任逢春掉下马车之后还没有死,他似乎能够感受到禇瑛的气息,当禇瑛快要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便奋力睁开了眼睛。禇瑛蹲在了任逢春的身旁,看着他的伤口,禇瑛明白这个可悲之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瑛子……我……我只是想要有个家。也许……也许我想错了。”任逢春断断续续地说。
禇瑛拉住他的手,想要安慰他几句,好让他不要这么痛苦地离去,不过虽然此时她心里的爱意还没有消失,但对他的恨意也依然强烈,因此禇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愿意和我一起……难道……这次……是真的?”任逢春眼眶湿润,紧紧地盯着禇瑛。
禇瑛不想回答,而且她明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此她也眼眶湿润地看着任逢春。
“瑛子,我好冷,抱……抱紧我好吗?”任逢春似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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