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瑛立刻泪如泉涌,把任逢春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任逢春终于明白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于是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临死之前他脸上的悲凄之色终于消散了,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禇瑛放声痛哭起来。宋慈远远地看着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去劝慰,因为他觉得此时让禇瑛将痛苦释放出来也许会更好。
宋慈正准备带着受伤的陈恒回去的时候,方知县才终于带着县衙的人赶了过来。
“哎呀!宋大人,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呀?您还不如等下官一会儿,也不至于冒这样的风险呀!”方知县显出颇为吃惊的样子。
“方知县,本官多次行动都有人走漏风声,该不会是县衙有人与这盗匪有关系吧?”宋慈盯着他问道。
“啊?宋大人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呀?而且再说了,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匪徒,还要另当别论呢!”方知县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慈一眼。
收拾停当离开溪北村的时候,宋慈发现这里虽然不是荒野,但也和荒野差不了多少了,树皮都被啃光了,地上的草也几乎都被拔尽,附近看不到任何动物的影子,连一只死老鼠都没有,但每走一段路,还是会有几具死尸躺在地上,有许多还残缺不全,宋慈只好拜托县衙将这些尸体都掩埋起来,并且在上面撒上石灰,以免疫病发生。
回到县城之后,宋慈先把陈恒带到医馆重新处理了伤口,然后又让郎中给禇瑛看了看伤势,没有什么问题后,他们便回到了驻地。
粥场的粮食也已经将要用尽了,宋慈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于是便决定带着差役们返回。刚回到常州城,宋慈便立刻来到了衙门,寻问赈灾的粮食是否已经发下来了。得到卢渊明否定的回答后,宋慈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无力,但他并无埋怨之意,更没有显得很失望,因为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想到了。
“宋通判,凡事要量力而为,我们终归是凡人,这是上天所为,你我又能如何呢?”卢渊明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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