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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义子

        沛郡王朱温带着部分宣武军精锐到了蔡营,朱昶与刘瑀连忙跪迎。朱昶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粗犷大汉,正是此前连败秦宗权十万大军的朱王。特别是想到自己差点也死在汴州殿后之役,更对朱温心存敬意。

        朱温让朱昶刘瑀起身,豁达地走进了帅帐,坐在了秦宗权的帅位上。

        “好一个朱昶,有勇有谋!”

        朱温嘉奖了二人,并未提秦宗权首级一事。朱昶主动提供了蔡州的情报,并提出了自己攻取蔡州的建议。“蔡州人心思危,若派大军可一日而下。末将愿领一万精兵,取蔡州而谢王!”

        朱温于是趁势许诺,“如果你攻取蔡州,本王就奏请朝廷以你为蔡州留后,将南阳地区托付给你。”朱昶大喜过望,连忙叩谢。又因二人同姓,朱温于是认朱昶为义子,朱昶于是感激朱温的恩德。朱温私下对朱昶说:“你义母张氏有一子,名为友裕,你日后可要多多照顾。”

        朱温临行前,带走了刘瑀,将自己身边半数的宣武军精锐交给朱昶。他嘱咐其统帅单元务必监视朱昶举动,一日一信,单元于是从此跟随朱昶。朱昶以兄事之,单元也没有谦让,却放松了对朱昶的警惕。

        刘瑀走后,朱昶虽然痛失一臂。但值得开心的是,他总算独自领军了。南方的赵德諲也见风使舵投降唐廷,现在蔡州可谓是危在旦夕。如今秦宗权已死,蔡州群龙无首,取之轻而易举。

        不仅如此,随着秦宗权旧部的归心与宣武军精锐的加入,确立了朱昶在军中的绝对领导。朱昶在朱温走后几日,立刻发兵蔡州,准备攻城。

        然而,蔡州城内留守将领崔志却格外顽固,此前已经击退数次忠义军进犯,迫使其撤军。如今城中正是兵精粮足,而朱温已经撤回北方。朱昶现在是进退两难,如果攻不下蔡州,恐怕自己将无处可去。

        朱昶驻扎在城外,他和崔志不可说是不相识。以前秦宗权下令以人肉为军粮时,两军曾抢过人肉,所以劝降是不可能的。朱昶命人打探城中情报,自己率军驻扎城北,两军开始对峙。

        崔志听说朱昶杀秦宗权投降朱温,在城墙上大骂朱昶。“昶,猪狗辈!王待尔何如,何以反之?”朱昶反问道“崔志,朝廷待尔祖宗何如,竟以城拒?”崔志大怒,亲自向朱昶射箭,没有射中。两军每日叫骂,倒无一人受伤。

        朱昶对单元说:“蔡州城池坚固,但久经战火已经损坏。崔志所依仗的,不过是自己的兵力多寡而已。只要引守军出城,再无后顾之忧。”朱昶于是谋划引诱崔志的计策,故意将军队驻扎在城墙上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崔志远远望向朱昶军的营寨,嘲笑朱昶没有谋略。崔志对左右说:“我早就听说朱昶只有一个先锋的才能,没有统帅千军万马的本事。如今我们坚守不出,久了其军心必乱,我们趁势出击,不仅能大获全胜,到时候以此要挟朝廷,获得的封赏不在赵德諲之下。”

        朱昶布置驻地后,见崔志并未出击,心中明白崔志的谋划。“崔志是要等我军渐渐失去锐气,再一战定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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