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权得知刘瑀朱昶二人有怨言,却没有放在心上。还妄图命人去传唤二人训斥鞭打。在他看来,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展到兵变的地步。身为主将的他毫无谋略与权术可言。
说到底,他原本只是想打探部下的虚实。但他鲁莽的性格却一手酿造了这场兵变。原本筹划弑主的申丛,听闻朱刘二人发起兵变,大惊失色,匆忙抵御。但事发突然,不久申丛就死于乱军之中。朱昶攻入帅帐,亲取秦宗权首级,秦宗权临死前怎么也没想到朱昶会反叛。至此,为祸中原的秦宗权之乱结束。
“昶兄,降卒如何处置?”刘瑀心中拿不定主意。
“瑀弟,你我两部合兵,收编秦军降卒,已有精兵万余人。我已遣使昭告各营秦宗权罪行。众将各怀鬼胎,你我结朱温为外援,谁敢不从?”朱昶又看向身旁的李继,说道:“你这就带秦宗权之首级,连夜送往朱温军中。就说秦贼为祸四方,我朱昶与刘瑀共诛此贼,望将军笑纳。另外你再带秦宗权之妻赵氏一并献上。”
李继答应后,即刻启程。“这件事只有李继能办,其他人都不怎么可信。”朱昶感觉有些疲劳,一屁股坐在了秦宗权的帅位上。
使者这时来报:“众将皆愿随将军归附朝廷,毫无异议。”刘瑀不禁感叹道:“昶兄看来早有安排了,我刘瑀真是自愧不如。”
“如今局势尚不明朗,恐怕会有人想取你我而代之来投奔朱温。因此我立刻派李继去出使汴军,正是担忧此事。”
刘瑀却担心秦宗权大将郭璠有反意。除申丛外,此人最为秦宗权宠信,他除秦宗权外谁也不服。如今秦宗权死了,他自然更加无所顾忌,恐怕已经在筹谋反叛了。
朱昶似乎看出了刘瑀的忧虑,“我已派副将陈酉去进攻郭璠,相信可以平定。”
话音刚落,陈酉来到帐内,禀报了战事。“朱帅,郭璠已被末将讨杀。其剩余部众皆降于我。”
“好,这样我们就安全了。现在只等朱温回复我们了。”
陈酉面有忧色“不过……朱帅。这些降卒如今心神不安,恐怕生变啊。我们本部兵马一共也就五六千人,如果有变,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朱昶笑道:“那还不简单。谁反灭谁,而如今我有朱温作为强援,谁敢反我?”刘瑀却劝阻朱昶“安史以来,多少将帅因不得军心而败亡。望昶兄多加斟酌,取得秦宗权残众信任,也能让朱温更加重视你我啊。”
此时正是深夜,朱昶于是决定与降兵同宿来安定其心。秦宗权的部队在中原肆虐,吃的大多是人肉,这是因为粮草实在不充足。朱昶为了收买这些兵马,破例将自己与刘瑀的私库拿出来犒赏,并且夜宿其中,等待朱温使节的到来。
陈酉受命安排布防,此人是朱昶的异母弟。朱昶本是中原富庶人家,因农民起义而家破人亡。陈酉为其父小妾所生。虽然如此,二人却情同手足,多年下来推心置腹。
第二天,朱昶从降兵帐中睡醒,他知道自己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夜。正是如此,他也赢得了这些士兵的心。朱温派来的使节重重嘉奖了朱昶与刘瑀。
“沛郡王不日将亲抵蔡营,诸位将军好好准备。”朱昶追问使节,刺探朱温的心意。使节私下对朱昶说:“沛王更想要活着的秦贼,因此尽管欣喜,却不见得会重赏将军你。”朱昶于是谢过使节,送他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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