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昶进入蔡州后,首先禁止将士食用人肉。并且为自己挑选了几个姬妾,毕竟自己现在是朝廷敕封的侯爵了,又有朱温作为庇护。根据句晖的建议,朱昶最好向朱温求一个刺史,不然就算一时可以胁迫朱温承认。等到朱温平定其他藩镇后意图南进,或者赵德諲突然反叛,朱温都是会来顺便征伐自己的。
于是,朱昶请求朱温派了个蔡州刺史。朱温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找了一个读书人。朱昶大喜过望,自己军中最缺的,就是文臣。现在一次性得到两个,岂能不开心呢?
他叫敬苌,是朱温谋臣敬翔的亲戚。朱昶厚待了他,并将城中政务悉数托付给他处理。敬苌报告给朱温,朱温方才放心南面的蔡州。
“既然朱昶将政务都托付给敬苌,可以看出他没有自立的野心。这样吧,你去派人告诉敬苌,朱昶是孤的义子,他的军事行动,不许掣肘,要全力支持。”朱温这样吩咐使者。一旁的敬翔明白,朱昶要么是深谙权术,要么就是身边已有一名谋士来指点。于是劝说朱温。
“朱昶的行为像是有人指点。大王今天如果置之不顾,他日必将为祸我们。请大王不要被他的示弱迷惑,趁此机会立刻发兵,几日间便能平定啊。”
“蔡州不是还有你的族弟吗?况且如今朱昶要说忠诚,其实还在我其他几个藩镇之上。他们都几个没让我安插文职监察,何必去征讨朱昶呢?况且他是我的义子,我又待他不薄。一旦他自立为王,那就是犯上作乱。谁会听从?敬苌是你的亲戚,又掌握着政务,更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他吗?”敬翔无言以对。
大顺元年五月,蔡州牙将周彦庆联合兄弟李宥谋反,准备杀句晖,朱昶二人控制蔡州,迫使朱温承认。等到周彦庆率兵进入蔡州刺史府内,敬苌面色如常。
“周将军,可是赵德諲派兵来袭?”
“不是”
“可是有人起兵作乱谋害南阳侯,周将军前来相救?”
“不是”
“那周将军,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周彦庆一时无语,可又不能杀了敬苌,这样会导致朱温的怒火。因此早早退下,派人看住刺史府,径自去抓朱昶了。敬苌则心急如焚,只因这朱昶待人接物实在不似普通武将一般鲁莽。又在城中百废待兴之时,却依然奉养着他。
再说朱昶,他吸取教训,早就从李继口中听说了二人最近的反常,因此早有准备。率本部人马九千人包围了李宥,等到周彦庆打进侯府,发现无人时,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最终朱昶擒获周彦庆,李宥二人。
“朱昶小儿!我二人于你有再造之恩,何故轻慢于我们?那句晖不过是个臭儒生,为什么要如此厚待?弟兄们不服,来讨个说法!”
朱昶心中感叹,他这样说,自己就不得不杀他了。但是毕竟这种想法,不是二人才有的,军中已有怨言。
“句先生,是攻克蔡州之功臣。没有他,我等早就成了孤魂野鬼,流落郊外。况且我与句先生,犹如鱼与水,鸟与翅膀。我不仅厚待句先生,以后若有贤士来投,我朱昶还要建一个礼贤台!”
朱昶说罢,命人解开周彦庆,李宥二人的束缚。“我们一决胜负,谁也不许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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