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被子裹在身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我没开玩笑。”
我盯着她视线所及的那扇木门,想象着那是一面镜子,而我则能从中窥见她隐秘地流露爱意的目光。
“愿意。”
我把被子裹的更紧了。
“我还没跟你说明。”
“不用说明了,我愿意。”
她似乎是愣了一下。
“那好。”
我的意识在那里中断了。意识恢复之后,我发现自己干瘪的身体变得健壮有力,伴我左右的炸裂般的头痛也消失了,所有精神上的阴霾和肉体上的不适感全部一扫而空。在床边守着的母亲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告诉她没事了。她一把抱紧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太好了。然而这本该让我欣喜若狂的痊愈却没能带给我任何可感的欢欣,我看着面前喜极而泣的母亲,脑子却被白汍那如雾天里的远山般虚幻而真实的音容填满了。
那之后,我虽然还是不能睡觉,但却也感受不到那种长期失眠带来的焦虑和痛苦了。我能在每个宁静的夜晚听到周遭一切的声音,读懂起伏的虫鸣交织成的所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故事。我能看见第二天蚂蚁的死状,能闻到即至的骤雨在土壤里流动的气息,也能侧身承受突如其来的阴影。我能感到我逐渐远离人类了,我为此感到不安,但却对这种悲哀而无比自然的转变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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