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霆缓缓地将手中的茶碗放到茶几上,眨了眨眼睛,略带思索地道:“说真的,若是易地而处,我还真不见得比令弟强多少。不过,就是因为在下有自知之明,所以遇到这等大事从不大包大揽,只会邀请诸位同道共同商议,绝不会因为旁人拍了几句马屁就得意忘形到认为自己能够决胜千里之外。”
尽管嗓子干哑得难受,但听到这番话后,太湖帮帮主夏金鹏再也坐不住了,他不待鲁伯昭出言便再次起身道:“雷堂主,讲话还请放尊重些,什么叫做‘拍了几句马屁’?谁拍马屁了,难道在下讲的都是虚言吗?”
雷万霆将脸转向夏金鹏,饶有兴趣地道:“雷某可没指名道姓地说谁拍了鲁仲宣的马屁,夏帮主,你那么急着承认干吗?”
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你……你……”夏金鹏指着雷万霆,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可他本就不擅言谈,又遭此尴尬的局面,竟然“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个什么子曰诗云来,一张方脸霎时间涨成青紫色。
雷万霆这个人看似粗犷,实则精于雄辩,一张利口十分厉害。
鲁伯昭面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空着的正座,又看了看坐在雷万霆身旁的一群人,道:“雷堂主自打知道长沙府发生的事后,就这么大吵大嚷了半个时辰,说来说去,还不是对舍弟担任此次行动首脑一事耿耿于怀?”
雷万霆倒也坦然,道:“是又怎样?他鲁仲宣既然挑起了这根大梁就应该全力以赴,而不是闹成现在这副窘态。”
“雷堂主此言差矣,难道说舍弟不曾全力以赴围追那小贼?”
“鲁门主,这全力以赴也需讲究个谋略,而不是一哄而上用个人海战术就能解决的。燕氏兄妹就两个人,从福州到长沙这一路上和他们交手的有多少人?没有三千也有个一两千。可是结果呢?咱们这边损兵折将,可连对方一个人也没能拿下。”
话音刚落,梅花门门主梅鹤龄就接口道:“雷堂主可真会兜圈子,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难道堂主忘了那燕氏兄妹能在长沙府脱身全是因为有人接应?”
雷万霆仰起头,故作姿态地道:“梅门主,听你的意思,莫非想说鲁仲宣压根儿就没提防有人会救走燕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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