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宁可这个孩子从来不曾有过。”她苦笑,张口咽下了送到唇边的药汤,伸手艰难的触了触溪谷的唇角:“还疼么?崇华恼我怎的将气撒到你身上。”
溪谷浅笑,继续吹着药汤喂她:“没什么的,不就是两巴掌么,要是能给你讨回公道也算是值了。”
“这么说倒是可惜了,害你白白挨了打。”
苏陌颜翻了个身侧卧着,想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心如死灰的眸子却透露出了他的所思所想。溪谷也不拆穿她,随手剥了一颗蜜饯塞到她的嘴里。
“再睡一睡吧,昨晚闹了一宿,想你也是没睡好。”他道。
“那我挪一挪,你也躺一会儿吧。”说着,苏陌颜果真向里挪了挪:“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圆房了?”
溪谷刚要脱靴上床的姿势一怔,紧接着,他伸手将苏陌颜连人带被的滚做一团:“尽说浑话,你若是胡闹,我的院子便不借给你住了。”
“你也就吓唬吓唬我了,若是你都不收留我,我便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溪谷,谢谢你这么帮我,我认识你三千年都未曾见过你高声说话,昨晚你竟拼着顶撞崇华也要帮我。”
“怎的,你要以身相许?”溪谷瞟她一眼,默默地闭上眼睛:“睡吧,时辰还早。我有三日的休沐不用上早朝,倒也好陪你。”
以身相许?就她这副身子,就算是以身相许也没人愿意要吧。苏陌颜自嘲一笑,伸手抚了抚鬓边簪着的花儿,四季如春的节气竟让她觉得丝丝发寒。
哀莫大于心死,有的时候,人对于高高在上的东西的确会产生幻想,也曾在梦中染指。可若是得不到回应最后便也淡了。最怕是被捧得极高,最后摔下来的时候变也会极疼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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