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谷，我会救你的，我有女娲之力，我不会让你死的。”苏陌颜双手分别抵在他的胸前身后，法力用尽了便用仙元，仙元用尽了就分寿数。从他口中不住涌出的血终于有了止势，他默默闭眼，轻轻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么？怎么会呢？怎么会没办法呢？

        苏陌颜不相信，贴在他胸口处的那只手依旧催动着力量，却被染血的手指一点点儿的掰开。溪谷抿着染血的唇苦笑：“没事，睡上一觉就好了。”

        草木之神，只要不伤及仙元，只要化作本体沉睡便可复原。苏陌颜伸手去探他的仙元，可灵台之中本应该盘膝而坐的小人早已经消散的空空荡荡。

        “你骗我，你又骗我！”她哭的无助，抱紧了他的身子想要把体温渡给他：“溪谷，你别说话，我的寿数可以分给你，我一定能救你的。我有女娲之力，我一定我会让你死的。”

        溪谷又一次摇头，像是用尽了莫大的力气。他将头倚在她的肩上：“我死后依旧会化作灵树，你将我栽回到玉溪山上，可以么？”

        苏陌颜用力的点点头，泪水大颗的砸落在他的衫子上，将淡雅的青色染得一块深一块浅。怀中的身子渐渐变冷，他声音清浅：“你还是没想起来，玉溪山上的，你是总同我说话的。我还骂过你聒噪，你忘了么？”

        记忆的闸门像是被谁拉开，昨夜醉酒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怪不得那个故事这么熟悉，原来那故事中的小友，就是她啊。

        溪谷声音渐低：“我以为你会想起来的，你怪我不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了。不过忘记也好，至少不会难过。”

        “别哭了，会伤了眼睛的……”

        低沉的声音终于归位虚无，记忆中，溪谷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别哭了，会伤了眼睛的。”

        被泪水充盈的眼眶不知怎的，一片血红。她垂下头望着溪谷苍白的面颊，原本清澈的泪水，竟然变成了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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