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函向后稍退了两步,他双手捏法决,眼角的笑意俨然:“重新临世吧,阎魔,将这个欺你辱你弃你谤你的世界焚化成灰烬。”
血色破字娇艳欲滴,轰然砸落在三棱锥形的结界之上。血色与血色相撞,爆发出无比绚烂的光彩。结界寸寸龟裂,破碎了一整面的光墙。
“碎裂吧,让六界感受到颤栗吧。”黑影仰天大笑,白发的胤函却望着面前的结界,惊悚的宛若真的看到了鬼。
原本已经开始龟裂的结界再一次严丝合缝的合拢起来,回转成原来那面没有任何瑕疵的光墙。胤函双目圆睁,一下子扑到光墙上,狠狠地敲打已经恢复如初的结界:“怎么可能没用?那个孩子的血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法力最强的,怎么可能没用!”
红色的电光蔓延到手臂上,转而笼罩了胤函的整个身体,犹不觉痛。胤函怒目圆睁,他何时露出过这般癫狂的神情?这次是真的恼怒了吧。
“明明可以破开的,这孩子的双亲或是祖上,一定会有能破开血魔咒的血脉。”结界之内的黑影触碰了一下还闪着红色电光的结界,电芒绕体,他顿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退回到朱河前。一双血红色的眸子虽说仍有惊恐,这次确是喜悦更多。
胤函似是感觉不到穿过身体的电流,他缓缓站直了身子,看向了里面依旧囚禁着的人:“若是这样,那便很好找了。那孩子的父亲乃是天生地长的仙者,母亲是当年女娲抛弃在玉溪山上的一颗五彩石。如此想来,应当是崇华吧。”
“不,是那女子。”黑影开口:“你所说的孩子的母亲,是不是爱着一身绯衣?”
“你知道她?”胤函开口发问。
黑影的血红色瞳孔急速皱缩,黑色笼罩之下的面皮似乎在发笑,他喑哑不堪的嗓音让人有一种沙漠的感觉:“崇华每隔十万年便会来广厦华泽取走一朵朱河,从未间断,因而我对这个人还是很熟悉的。多次相见都不曾感受到他与这个结界有什么共鸣,却是在上一次,他带那女子进广厦华泽之后,那女子被守护朱河的神兽击伤,鲜血喷洒。就在当时,我觉得我身周的禁锢结界紧了三分。”
“那女子不过是一个小小五彩石成型的石头精,何德何能得以承受血魔咒的力量?”胤函双眸空洞,像是硕大的黑洞能吞噬人的心神:“莫不是女娲那贱人当年在她的身上做了什么手段?补天是假,留她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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