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谷就住在她的隔壁,此刻已经熄了灯,想必已经是睡了。她沿着脚下的石板小路一直往前走,直走到了太上老君炼丹的丹室。
两个守在门口的道童看到了她,远远地便跑进丹室汇报。没一会儿,执着雪白浮尘的白胡子老头便甚有仙家风度的站在了她的身前道:“已经入夜,仙子可需要小老儿派个道童跟着?”
苏陌颜摇了摇头,径直走近了他的丹房。
几个小道童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成瓶的仙丹,苏陌颜脚步微微顿了顿,怪不得太上老君这一次如此殷勤的出门迎她,原来将她当成了偷丹贼!
她找了个位置径直坐下,望着炼丹炉下攒的老高的火苗,突然道:“老君,你说,何为对?何为错?”
太上老君瞧她失魂落魄,不像是来偷丹的模样,这才与她对坐,手中的拂尘一扬搭在了臂弯儿上:“问心,你觉得让你欢喜的就是对,不让你欢喜的就是错。”
“那就是错了?”她出口是疑问的语气,却攒的一笑:“若是对与错这么好分辨,那么若有浪子觉得奸淫少女会使自己欢乐,那难道也是对的?”
老君捻须而笑:“非也,非也。让自己欢喜,别人难过的叫独断,所有人皆大欢喜,便是善。若是大部分人欢喜,小部分人难过,那便是无奈了。”
苏陌颜点点头,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
慈祥的白胡子老头唤道童给她递了一杯果茶:“仙子似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让老道士帮你开解开解。”
“有什么值得开解的呢?不过是无奈和执念而已。”苏陌颜苦笑,起身向着丹房之外行去。她走了几步,突然转身:“仙君的眼睛,没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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