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就差将剩下的半碗稀粥扣在她的头上了，他一张老脸气的通红，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溪谷正看着的书册：“现在有一个办法兴许能够治疗仙君的眼疾，只不过用药有些危险。你觉得这个险，是应该冒还是不应该冒？”

        苏陌颜抿了抿唇，冷不丁的蹦出了一句：“有多危险？要命？”

        “那倒没有，最坏的后果莫过于就此失明了。”来上老君捏须，瞪了她一眼道：“整日咒着这个死那个死的，又忘了仙君将你从阎魔手底下救下来的时候了？”

        溪谷充其量只是个前来做客的，他也精通药理，可因为当年天地之界，崇华失手重伤他的那件事，太上老君和再一次爬回来的药君倒是像有什么顾忌一般，并没有问他的意见。

        他默默地喝完了碗里的清粥，摆好了碗筷，这才道：“我觉得，若是真用了这个方子，倒不如加上一味黄熟，一钱薄荷，用以消解药性。”

        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君和药君二人同时怔了一怔，望着方子的眼神都变了变。半晌，药君开口道：“我觉得当务之急，并不是我们敢不敢用这个方子，而是仙君肯不肯。”

        “哎，仙君那个眼睛啊，现在光感都已经有些淡弱了。若是再不用药，恶化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太上老君摇头：“若说这方子烈，仙君的眼睛尚且能看见，万一从此看不到了，你我二人岂不变成可千古罪人了。”

        一身破衣好像几年没有洗澡的药君一瞬间跳了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点了太上老君半晌，这才吞吞吐吐的道出了一句话：“医者父母心，你怎可因为自己的名声，就将病人的感受置之不顾？你……你……”

        药君指点着他，半晌都没你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吹胡子瞪眼的狠狠跺了跺脚，转身便走。

        苏陌颜望着争执不休的二人，又望了望专注饮茶的溪谷，道：“你们不用试了，崇华他是不会用药的。”

        药君刚刚落下去的胡子再一次站了起来：“病了怎么可以不用药吗！就算是仙君仙法卓绝，能够净化眼睛中残存的煞气，那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年呢。广厦华泽内的煞气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万一未待煞气净化干净之前便失明了，仙界怎么办？”

        他说的是仙界怎么办，而不是仙君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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