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颜默默地坐下喝粥,软糯的白米粥带着一点儿甜味,正和她的胃口。半晌,溪谷出声道:“你要不要也去崇华宫瞧瞧?”
“我去做什么?”她回道。
溪谷夹了一条沾了辣酱的桔梗咸菜,放到她的面前的餐碟中:“去瞧瞧也是好的,崇华仙君那里没人照顾……”
“因为他那里没人照顾,所以我就要去?”苏陌颜声音高了一个调子,她咬了咬下唇,蓦然无力道:“我杀不了他,溪谷,如果杀不了他,不见也是好的。”
溪谷摇摇头:“阿陌,你真的单纯的像个孩子,将所有的让自己痛苦难过的事情都归结于那个宠爱你的人身上。”
苏陌颜咬着碗沿儿,半晌才道:“我早就不是个孩子了。”
溪谷道:“可是你的心里还是个孩子啊,阿陌。为什么你要怨恨崇华,而不是怨恨魔君胤函。阿绯的死,崇华只是不救之故,可胤函才是罪魁祸首啊。”
白瓷粥碗“啪”的一声摔在了石板路面上,贱的她绣鞋上满是米粒。溪谷唤了道童过来收拾一滴的碎瓷,这才带她到房间里换了一套衣服。
“可他当初不要我是真的,后来想要拿我去补天也是真的。”苏陌颜咬着下唇,莫名多了三分无助:“溪谷,这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么?每到午夜梦回我就会想起那样一直冰冷的手,他扣着我的手腕儿将我推向天地之界。我生来是只石头精,我也不想拥有我现在这样的身份啊。我又有什么错,要将这世间的兴衰荣辱背在肩上。”
溪谷替她选了衣服,拉好了屏风,退了出去关好门,留她自己在里间儿换衣服。院子里的矮几旁,两个道童正在执着柳树枝做成的扫把嫂这地上的蚕子。柳枝扫过地面的声音,静谧之中却又平添了三分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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