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万年的法力,半边元灵,若是真的拿了出去,他这仙君之位便只是摆设了。分给溪谷一半儿的元灵已经是他的极限,苏陌颜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崇华摇摇头:“亏本的生意,谁都不会去做。”
苏陌颜继续眯着眼笑:“那仙君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
“走?本君不让你走,你还想走?”崇华说着,走回到了卧榻旁边继续闭目养神。瑟瑟树影下,他眉眼清浅:“只三个月,过后,我还你万世太平。”
……
伏羲水镜经常出现在身边,他并不避着苏陌颜,纵使说些对她不利的事情也不会放低声音。自那日后,崇华也一直睡在房外的卧榻上,再未进屋。
他不同她说话,往日里就像是将她当做空气一般,要么默默看书,要么闭目养神。其实他的生活很单调,除了睡觉就是喝茶,除了看书就是下棋。
纵使是没有棋友,他也能够摆上棋盘在院子里下上整整一天。他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自娱自乐的很。
苏陌颜不知道他将自己留在院子里究竟是为什么,就算是软禁,崇华宫里有那么多的院子,那么多的空房,他又何必委屈自己住在院子里的卧榻上?天界纵使是四季如春,入了夜依旧是有些寒凉的。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大半个月,天水之患再起。一身红衣的妖异男子立身于崇华仙君身后,扫了苏陌颜一眼才道:“天地之界再一次碎裂,请仙君早下决断。”
“知道了。”崇华挥了挥手,继续读者手中的经书。半晌,他方才翻过一页,起身推开了关闭了几日的卧室房门。
桌子上插屏里的花枝已经枯萎,而苏陌颜依旧是穿着他的那件白衣蓝袖的常服。崇华站在门口处道:“我要出去一趟,三个月后仙障自解,你可自行离去。”
苏陌颜不言,纤纤素手捻了枯萎的花枝,摘下花瓣和叶片以指腹碾碎,又收拾成一小堆顺着窗子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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