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照进房中,暖洋洋的。夜明珠被帕子覆住,冷冽的光芒却变得朦胧,柔和起来。身上的酸痛无力,整个人像是被从中劈开一半。
衣衫昨夜被崇华撕碎,一时间也找不到换洗的衣裳。她撑着手臂从床榻上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崇华的常服,白衣蓝袖,虽说大些也不至于太过可笑。
推开房门,炽烈的朝阳刺的她睁不开眼。她抬手在眼前遮上一下,宽大的广袖垂落,带着一股崇华特有的凛冽的冷香。
她曾一度沉迷于这冷冽的香气,可现在,却更愿意自己只是一场幻觉。
温暖的日光下,白衣的仙君于卧榻上仰卧,静静地打盹儿。日光穿过树影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面颊之上,淬玉似得白。
苏陌颜早就学了聪明,斗不过崇华,便也不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她以木桶绞水,倒在木盆里清洗身上的污渍,长发。而后,又以木簪将长发挽在脑后。身着男装倒也干净伶俐。
见崇华没有要理她的样子,她无奈,只好主动走过去,声音尽量平淡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崇华扫了她一眼,单臂撑起身子站在她身前,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食髓知味,本君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你走了。”
“你昨日明明答应我的!”苏陌颜气恼,攥着衣袖的指节已经隐隐有些发白。
崇华手指滑过她的侧脸,又绕到她脑后拔出了那根束发的木簪子,望着她瞬间散下的长发浅笑着:“是么?本君怎么不记得了?”
苏陌颜仰面望着他,眸子里尽是愤怒。崇华又是一笑,伸手托着她的后脑在她额上一吻:“留下陪我三个月,我给你三万年的法力,这笔买卖不错吧。”
仙君三万年的法力,如何磅礴可想而知。可现在苏陌颜只想离开,她伸手抵在他的心口,默默后退道:“仙君想要我三个月的陪伴?好呀,我想要三拾万年的法力和仙君一半的元灵。”
苏陌颜弯着眼睛浅笑:“仙君给不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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