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崇华早死怕是不大现实,他早就修成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春的顶级仙术。若是没有意外,他可与这六界平分寿命。
至于这意外么?他本就是站在这个世界至高之处的人,又有谁能让他出意外?
一夜静默,次日又是艳阳高照。
她醒时,卧榻上睡着的那人还未醒。瑟瑟树影下,那人听到她推门的声音,这才悠悠转醒,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清晨的朝阳微有些刺眼,他随手从桌子上捞了本书盖在脸上,翻了个身继续睡。洁白的广袖垂至地面上,拂过地上的花瓣儿,重重叠叠的覆在一起。盖在脸上的书啪的一声滑落到地面上,压住了几片桃花瓣儿。
侧着睡得仙君面色与衣襟几乎同色,半隐在袖中的手捞了捞衣袖盖在脸上,似是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向来安静,有空的时候多爱睡觉,真不知道他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是哪儿来的。
苏陌颜打水洗漱后走回房间,捡了本闲书看了一会儿。崇华的房间倒是有不少的话本子,他不愿读这些期期艾艾的感情故事,平时倒也不怎么碰,此时这些话本子倒是便宜了苏陌颜。
一本阅罢,偷偷下凡的仙女终还是与穷书生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本子里总是将人生描写的太美好,不管是多困难的事,多困难的日子,总是可以遇到贵人迎刃而解。
或许这样过程曲折却结局美满的故事只能存在于话本子里吧,现实生活中,痛楚总是大于喜悦的。
将话本子塞回到架子上,抬眼便看到昨日插进瓶中的桃枝已经枯萎。她抽出花枝,出了院子选了几支桃花准备带回去插瓶,睡了大半日的崇华仙君终于诈尸似得起了身。
条件反射般的,苏陌颜立在了原地不再动弹。崇华似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垂手执起瓷壶想要倒上一杯冷茶,可瓷壶中的茶水已经饮尽。
他静静地坐了坐,并未起身填茶倒水,而是卧回了榻上继续闭眼睡觉。凉薄的唇角有些发白,唇上也起了一层干皮。他也不在意,只是和衣而卧,安静的像是一尊雕像。
是了,昨晚,他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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