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陌颜是不信的,仙者哪会生病啊,就算是有什么不舒服,护体的仙法绕着经脉运行几周也会药到病除。普通的仙娥尚且不会生病,更莫要说功法卓绝的仙君了。
苏陌颜握着桃花枝回了房间,插入花瓶后静静地端详。她并未选那些开的娇艳的花枝,这一次却是选了尚且含苞待放的,这样,她便能看着它长大,盛开。
院子外,虚空中踏出一名红衣男子。男子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仙气蒸腾,隐约带着混沌的味道。
伏羲水镜,她记得,当时在广厦华泽之中,她还在水镜上看到过她与溪谷成亲的一幕。没想到那水镜竟能够化身灵体,还是这样一个形容妖异的男子。
她早就见过这人了,当时也是他不住地规劝崇华拿她去补天。
红衣男子立身于崇华身前不拜,他声音喑哑,叫人分不出男女:“启禀仙君,广厦华泽内的封印出了些状况,恐怕要加固封印。”
卧榻上的白衣仙君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伸手捏着眉心,鼻音浓重似是未醒:“几十万年都没出过问题,怎的会封印不稳?”
红衣男子摇头:“怕是四条守山的腾蛇死亡,乱了气机。”
崇华撑着坐起来,衣袖一抖,抖落了大片的桃花:“我知道了。”
红衣男子静默无语,低头望了眼已经空了的白瓷壶,以法力为火为其添上一壶茶。袅袅茶香很快布满了院子。他揖了一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崇华的状态看起来很的很不好,他往昔虽说冷漠,但也少有睡上这么久的时候。苏陌颜趴在桌子上看桃花,蓦然想起了她年少之时。
纵使是身形肖似成年,但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她那日独自跑到天河一处浅岸摸虾,流水缓缓,浅处不过脚腕儿,深处方没膝盖。
天河乃是天界的一处险地,非法力卓绝着不能踏足。不过在着终年一般无二,枯燥乏味的天界之上,倒也算是一抹清亮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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