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游浅滩,倒也没什么危险。崇华仙君早嘱咐过她不许随意跑来,此刻却尽数的做了耳边风。
或许是来的不是时候,天河十年一开的天闸轰然打开。天水宛若洪荒猛兽一般的向她席卷而来,一席绯色衣裙不过是这苍茫河水上的一点花瓣,飘摇无定处。
天河之中有弱水,鸿毛不浮飞鸟不过。她现在尚且还能飘起来,若是天河与弱水中和,她便再无生还之理了。
对于溺水的恐惧感一瞬间涌上心头,她扑腾着,可纯净的天河之上哪有浮木?
呛入鼻孔喉咙的水泽叫她呼吸不畅,冰冷的河水带走她的体温,整个人的意识都已经迷蒙。冥冥之中,身子像是在不住地下沉,而后,似是有一只手将她捞了起来……
听说天河的水没放成,仙君以大发力阻止了弱水于天河水的交汇,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可她知道,将她拦腰抱起的那人,怀抱很暖。或许是泡久了水身子没力气,也或许是受了惊吓便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钻进去。亦或是,他是最让她信任的人。
尚且水淋淋的小脑袋不住地往那怀抱中钻,有手将她推出来,可她哪肯啊?好不容易寻到的汤婆子,到死都要牢牢地抱紧!
被推了几次,那只手像是被折磨的没法子,也只能由得她钻。抱着她的人像是在走路,走了一会儿又吱呀一声推开门,将她扔到了床上。
真是仍啊,那人像是恼的不行,半晌也不理她。她只能再一次钻过去,将脑袋扎在他的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便不撒手。湿漉漉的头发在她胸前的衣襟上蹭,晕湿了布料。
迷蒙之中,鼻尖像是有凛冽的冷香飘过。她颇喜欢这味道,想要多嗅一会儿,便软了嗓子用脸蹭他:“我冷,抱我会儿吗。”
鬼使神差的,身后那人竟然真的伸出双臂,将她抱进怀里,用宽广的衣袖替她擦着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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