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房间内,无人应声,就连原本压抑着的低咳之声都消失不闻。一时间,天地之间只剩下雨打竹叶的清越响声。
她就知道崇华不会应她,便屈指再一次扣门:“你若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我进来了啊。”
苏陌颜伸手推开掩着的门,只听吱呀一声,在这风雨之中并不很响。后背已经被雨水淋透,她收好油纸伞关紧了门窗,也未点灯,只是手脚并用的探路摸到了崇华的窗边。
床头处的杯子果然已经空了,此时眼睛也多少适应了黑暗。她执起杯子到桌边续了杯冷水,就站在原处低声问他:“崇华,还要不要喝些水?”
无人应声。
她也不恼,径自端了杯子放回到了崇华的床头上,转身脱了黏在身上的被雨水打湿的外裳。又是一道耀眼的雷光闪过,屋子里极冷,她打了个哆嗦泥鳅一般的钻进了崇华的被窝。
贴着的身子,蓦地僵硬。
苏陌颜替他掖好了被角,架了他的一边手臂放平,自己便枕着他的手臂钻进了他的怀里。一股凛冽的冷香传来,熟悉而又迷人。她抽了抽鼻子,心满意足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崇华身着雪白色亵衣,冰冷的胸膛像是暖不热一般,永远带着微凉的温度。他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鼻音道:“出去。”
好不容易进得他的屋子,怎能说走就走?苏陌颜不依,在锦被之中探着,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今夜下雨,颇有些冷。白日我未来得及给你燃火盆,现在已经晚了,现准备倒是饶了你休息。我今晚就在这儿同你睡,顺便替你暖一暖,好不好?”
那冰冷的手并不触及她的身子,只是手腕儿使力巧妙地避开。冰冷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皮肤,冷的像具尸体。
苏陌颜握紧了那手不叫他逃走,整个身子更像是无骨鱼一般的贴在他的身上。锦被之中,她声音清浅:“你这床被子有些冷了吧,明日我去集市上买一床新的给你。还有你的衣裳,天气冷了,总不能穿单衣,我也买两件狐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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