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锥很是恼人,一旦有阳光映上屋顶,它便会滴滴答答的向下滴水可这滴水还不是一缕一缕的落,而是搁很长时间落下一滴。若是走路的时候不多加注意,便免不得会被冷冰冰的雪水滴在头上,冰一个激灵。
经过几日的斟酌,苏陌颜终于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提着长长的竹竿一根根的砸落冰锥,有粗大些个还要仰着颈子好一会儿。
敲冰锥的声音不绝于耳,崇华随说看不到却也知道她在做什么。矮几上有泡好的清茶,他端起茶盏轻描淡写的饮了一口:“敲那物事做什么?”
苏陌颜执着长杆子转头看他:“这冰锥恼人的很,一不注意便会向下滴水。我将它敲一敲,也免得积水落在地上来不及渗入地下,结冰打滑。”
崇华闻言,撩起腿上的毯子循声走到她身边。今日他着了一席羽白色长衫,白狐裘就这样闲散的搭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慵懒之感。
雪白的广袖垂地,而广袖之中伸出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着实是天人之姿。他伸手轻轻的探着前方,握住了苏陌颜手中的那根杆子,又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告诉我位置。”
崇华这是想要帮她?苏陌颜唇角抽了抽,有些云里雾里。
她干笑了两声,也伸手去握住竹竿,贴着崇华的两只手将杆子向上递了递:“仙君怎么想起来帮我了?这碎冰恼人的很,你站在里面,免得一会儿落下来砸在头上。”
崇华稍微偏了偏头望她,一双恍若谪落了漫天星辰的眸子恍似还能视光一般亮的惊人。他声音清浅:“捏个决化掉不就行了,何必这般麻烦。”
苏陌颜抿着唇:“仙君不是说若是事事都用仙法便会少了不少的闲趣,先前我也不大信这话,不过久而久之竟也悟出了三分道理。捏个决化净了房檐上的冰锥哪有我们现在这般执着长杆子,一点一点儿的将之尽数敲碎有趣?”
她握着杆子移动,将崇华向里让了让,杆子敲在了冰锥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杆子颇长,她又不是以力气见长的,想要敲碎一块颇为费力。
就在这时,与她一同握着杆子的那只手突然动了起来。崇华的手向上移了移,握着杆子高高的举过头顶:“你那般不好使力,若是想要站在冰下将它砸断,这样的姿势省力又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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