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你吃穿用度读书学习,你便是这般回报本王的!”他指尖颤抖:“给我打!打死不问!”
文隽眉眼浅淡,静静地跪着,不置一词。一时间,在这安静地室内,竟是静的闻针可落。这对古怪的父子安静对视,竟像是苦大仇深的仇人。
执着藤杖的管家见劝不住淮安王,只得从命。可是二少爷还这般的小,又怎受得住藤杖。他为这个王府兢兢业业的服务了三十几年,不仅看着文隽兄妹三人长大,当年也是看这淮安王长大的。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深知淮安王的脾气。今日文隽若是不认错,那便铁定逃不过这顿家法了。
老管家站在他的身后苦口婆心道:“二少爷,你又何必同王爷怄气呢。这本就是您的错,你认个错又能如何啊?”
文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垂了眼。
他这模样,像极了昔年的崇华。苏陌颜记得,崇华便是这般,一旦打定了什么主意总是要眯一眯眼。她曾一直以为是崇华是因为眼伤的原因看不真切,直到他双目失明才知,那只不过是他的一项习惯,旁人都不知的习惯。
看来,文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了。苏陌颜咬了咬下唇,卒不忍看。藤杖落在身上的那感觉她是知道的,痛皮不痛肉,伤筋不上骨。
老管家叹了口气,手中的藤杖高高举起,落向跪着的那瘦小的身子,只听“啪”的一声,藤杖落肉之声传来,隐约带着布帛撕裂的响声。
跪在地上的文隽蓦地睁大了双眼,转身望向身后。
一身绯衣,像是燃烧的烈火一般。苏陌颜眉眼微微皱着,她展开手臂将他揽在怀中,以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一时间,淮安王蓦地从椅子上站起,就连站在一侧的南屿都前倾了一步。
她似是忍痛,长发垂在颊侧,又柔顺的落在了文隽的身上。半晌,苏陌颜才抬起头望向淮安王道:“王爷,这事怪我,你若是要打骂冲着我来便是。二少爷还这么小,您真的想要打死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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