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的书房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也不知文隽究竟是了什么幺蛾子,竟哄走了淮安王,叫她在此处睡到了自然醒。
有婢女撑了一盏烛火幽暗的宫灯替二人引路,文隽伸手将灯接过,摒退了婢女亲自掌灯。微弱的烛火只能照亮小小的一段路途,不得已,苏陌颜只能同他走的极近。
不同与崇华身上的冰冷,文隽却是带着些许的温暖。锦绣罗裳隐不住身上的风尘仆仆,重重蓝袖拂过,尚且带着冷香。
他没有官阶,面见圣上没有朝服,便只能穿华贵些的常服。苏陌颜记得他是不爱穿广袖的,他说那重重衣袖碍着动作,麻烦得很。
“想什么呢?”文隽道。
苏陌颜抿了抿唇,她总是会在心中将他和崇华做各种比较,就算是穿着习惯,也会拿来对比。她笑笑:“没什么啊。”
“你就这么走回来的?”苏陌颜捞了他的衣袖掂了掂:“这么薄的衣裳,你真当自己是铁人啊。”
文隽手中的宫灯向她的方向拎了拎:“我出门的时候狐裘不是脱给你了么?”
“叫人不省心的孩子。”苏陌颜嘟囔着,从狐裘之中伸出一只手解开了系带,抖了抖搭在了文隽的身上:“喏,这样下去会冻坏的,你瞧你,手都凉了。”
近在咫尺的眉眼微微皱着,似是不喜。苏陌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她咬了咬下唇,不去看他的眼,转而替他将狐裘的带子系好。
一只微凉的手搭住了她的碗,苏陌颜抬眼,却见那深邃的眸子中正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文隽薄唇紧紧抿着,他握着她的手,一句话说的极缓:“阿陌,我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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