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隽所料不错,前段时间蜀中匪患严重,朝廷多次打压亦无甚成效。而与楚氏王朝比邻的南疆国最近颇为频繁,大有整军之态。
南疆野心重,或许是气候条件的恶劣,导致这个王朝的子民尽是些骁勇善战之辈。于这样兵力强盛的国家对上,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面对的事情。
楚氏王朝水土温润,占地面积大,版图较之南疆与北荒加起来亦不遑多让。而这样的王朝,经过多年的风霜洗礼,早已腐朽到了骨子里。此时与楚氏王朝互为犄角之势的南疆国蠢蠢欲动,竟连北荒也跟着做起了小动作。
当朝皇帝亦不是吃素的,昔年南疆不过是从楚氏王朝分离而出的一个小国,他虽说不甚忌惮,但也实实在在的放在了心上。这一次由匪患扯出的通天阴谋终于让楚氏王朝高作龙位的皇帝感受到了危机,当日,便封淮安王为元帅,远镇南疆。
不得不说,当朝皇帝当真是阴损。
叫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走儿子战死的那条路,爱国的王爷不会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子民,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倾泻到南疆国兵士的身上。这么一来,一举两得。
文隽拒婚长乐公主的传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皇帝震怒,却正是用得着淮安王的时候,没法子动他仅剩下的这一个儿子。瞧着自家闺女整日以泪洗面的模样,这位凡世帝王只觉得自己的一拳搭在了软棉花上,淮安王前脚刚走,后脚便降下一道旨意:“淮安王次子楚文隽耿直中正,文武双全。特封为骠骑将军,镇守台原。”
自古以来,得罪帝王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不便的定律。传旨的公公前脚将圣旨送到淮安王府,后脚便有宫中人送来骠骑将军的印绶铠甲等物,那阴阳怪气的一行人,气的苏陌颜只想将他们全部揍成乌眼青。
文隽生自淮安王府,乃是武将后人,可却是从小便未碰过这些铠甲的。此时一整套的雪亮银铠摆在眼前,他静静望了半晌,起身选马被鞍,准备入军。
骠骑将军也算是个从二品的官职,对他这个从未入仕的愣头青来说,委实大些。陛下这是何意?怎能不昭然若揭?
他生自淮安王门下,始一入仕便是如此官职,已经是众矢之的。而且,何为骠骑将军?领了皇命便是只可前进不可后退的,陛下这是有意让他留在台原了。
宫中送来的这一套雪亮银铠倒是颇好,苏陌颜站在房中给他系着铠甲,一边愤愤不平的道:“这皇帝老儿真是没道理到了极致,他那女儿相貌不是顶好,才情不是顶好,甚至连温柔二字都算不上,这是生怕女儿嫁不出去好推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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