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良见到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的处理意见搞好了?”
“嗯。”赵秀英毫不遮掩“你负领导责任,耿为负具体责任,他的错误性质,卢总都已经定性了,工作态度有问题,害群之马。”
“你具体准备怎么办?”林元良问道。
“你就扣罚一个月的绩效工资吧,但耿为是肯定不适合继续在公司机关工作了,我准备让他去下面收费站当费收员。”
林元良对扣罚自己一个月绩效工资毫不在意,那点小钱对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只是对耿为下手这么重倒是让他意外。
高速公路系统内都知道,费收员是最辛苦的岗位,时工作时间要一刻不停地重复微笑、问候、收钱、撕票、找钱、再见、微笑这些机械式动作,夜班不能睡觉,屁股不能离凳,上厕所吃饭都要限时掐点,而且时刻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钱款不能出差错,否则不仅要赔钱,还要加扣工资。人像机器一样日复一日的重复运转,一年下来就能让小媳妇熬成老太婆。更严重的是,公司机关的年轻人,一旦跌入基层费收岗位,就像拔了毛的凤凰,前途尽毁,难得再有翻身机会了。
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被化妆品反复涂抹的脸上虽然白暂光泽,但依旧遮掩不住眼角皱纹和眼睛深处的凶光,散发着女性更年期特有的杀气和不讲理。林元良不禁自忖道:也不知那个耿为是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
“你怎么处理我无所谓,但耿为也是你亲手召进来的大学生,干嘛下手这么狠?”林元良言语迂回,在为耿为找说情的机会。
赵秀英冷笑一场:“算了吧,我哪敢奢望他耿为认我这个知遇之恩?”
话还没说完,卢志明就带着诸元忠、谢晨进会议室了。
林元良不好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数,耿为那个混小子八成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
会议开门见山,卢志明通报了上午去省交通厅的情况,对并下一步的后续善后工作进行部署:一是林元良负责起草一个专项报告,详细说明这次事件的起因和处理结果,要特别说明一下对李老先生的安抚工作,力求让上级安心。二是诸元忠牵头,成立一个收费站迁址工作专班,专班要设专人负责信访接待、对外宣传和舆情处置工作,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三是工程部负责,以后项目所有前期,包括后续招标、施工工作,都要每个月向省高管局、省交通厅进行书面报告,主动接受上级各个部门的监督。另外,上午厅信访办的那个愣头青不靠谱,明天上午,自己和诸元忠一起,还是要再到省交通厅去一趟,争取向厅纪检组长进行一次当面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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