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一愣，语无伦次说道：“俺，俺，俺，俺可不敢。俺身上也没带钱，俺，俺蹲在恁这院里吧，天明了俺就走。”

        小黄杏这次捂住嘴笑起来，“看恁那个傻x样子。恁以为俺只认钱啊，恁以为只会卖身啥也不会啊，给恁说吧，俺看上的人就甘愿伺候，分文不取。今天啊，偏偏叫俺看上了恁，恁说咋弄哩？”小黄杏说着扑到梁甲印跟前，突然捧住梁甲印的头，一张小嘴猛地噙住梁甲印的上嘴唇。梁甲印猝不及防，“啊啊啊”几声，慢慢地便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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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梁掌柜在吗？”

        梁甲印抬起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刻字铺。梁甲印习惯性地站起来迎接，“俺就是。请问恁怎么称呼？”

        来人朝梁甲印点点头，拿掉眼镜，低下头小声说：“俺是黄世贤的表弟，俺姓张。难道……”

        梁甲印猛地认出摘去眼镜的张巴，一把拉着张巴的手，“恁恁，恁这长日子哪去了？俺还一直挂念着恁哩。”

        张巴朝后边使了个颜色，跟着梁甲印走进里屋。

        张巴坐在床上，“梁掌柜的心意俺知道。方司令被抓后，树倒猢狲散，俺到安徽去躲了几个月。外边可真不好混啊，还是得悄没声地回家种地呗。好在时间长了，方司令的事谁还管啊。”

        梁甲印给张巴递上烟，点上火，应承道：“种地好啊，安安稳稳的，收多收少，过得去就中。哎，当初老方要是听俺们的劝，靠上共产党这棵大树，也不至于……不说了不说了，世事多变啊。不过恁张老哥，早就该来一趟了，好呆恁给俺报个平安，免得俺成天牵肠挂肚啊。”

        张巴摇摇头，“俺能不早想来呀，不是怕给恁添麻烦啊。要不是黄世贤表哥的事，俺这会儿也不敢来找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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