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黄世贤”三个字,梁甲印心里一惊,难道又有麻烦了?嘴上不经意地问道:“黄世贤老哥,可好?”
张巴“哎”了一声,摇头说道:“好个啥啊。又被抓走了。”
尽管梁甲印心有所料,听到“又被抓走了”还是大吃一惊,“又,哪个抓的?抓到哪了?”
“朱丙杰的人告到陈州高等法院,说是买通了一个法官,前天就被几个警察带走了。”
梁甲印心里嘀咕起来,看来告状这家人是豁出去了,不把黄世贤整死决不罢休。到县里告三次抓三次放三次,仍不死心地告到陈州高等法院,非把黄世贤判罪不可。这下麻烦大了,到陈州高等法院的案子可不是谁能随便干预的。自己再怎么花钱托人,怕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于是问道:“黄世贤家老人呢?”
张巴又唉声叹气道:“哎,别提了,看到儿子再次被抓,一口气憋着,躺到了,光会叫‘老天啊老天啊’。这才把俺叫去,叫俺来求人想门路,他不是没啥办法了吗。”
听到这话,梁甲印顿生怜悯。独生儿子几抓几放,又怕又吓,奔波求人,磕头作揖,老人不病才怪呢。想到这里,梁甲印对张巴直言不讳,“恁老哥不要见怪,俺就实话实说了。因为前边的事俺托过人,眼下俺肯定不能不管,可能管到啥地步,还真不好说。恁看俺就是个刻章子的手艺人,小老百姓一个。恁回去只能多劝劝老人了,心里好提早有个打算,那个啥朱丙杰太厉害了。”
张巴一个劲地点头,“俺知道恁梁掌柜的为人,非亲非故的恁那样跑跑颠颠的,让梁掌柜费心了。俺把话带到了,俺这就回了。”说着,把手里一个纸包塞给梁甲印,转身就走。
梁甲印伸手拉着张巴,“恁这是弄啥?多长时候没见面了,说啥也得吃过饭再走。别说了,咱到陈州饭庄。”
张巴反过来拉着梁甲印的手,推迟道:“梁掌柜好意俺能不知道,可眼下哪有时间吃饭啊。黄世贤他爹,俺那表叔眼巴巴地等俺的信哩,要是等急了一口气上不来,岂不就坏事了。往后,这事过去了,俺专门来找恁吃饭说话。中吧,就这吧。”说完就走。
梁甲印稍一愣神,又连忙叫住张巴,“等一下。张老哥,恁既然很急,饭先留着,恁听我把话说完。”
张巴以为梁甲印不肯收东西,回头一鞠躬,“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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