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犹豫了一下,说道:“俺跟恁说点事儿,说的不对了,师傅师母多多担待徒儿。”
师傅看住梁甲印问:“啥事?恁说。”
梁甲印点点头:“师傅,俺原本是应该再在师傅您家效力一年。可是俺看今年这生意也不好做,师傅就提前放俺走吧。”说完“噗通”跪在师傅面前。
张晓娥听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恁说啥?咋的了?咋突然就想着要走了?是不是王记同那个混蛋说恁啥了?不中不中,恁可不能走!”
“没有没有。王记同没说啥,没说啥。”梁甲印摇头,他不能再叫师傅作难。
于师傅摇摇头,伸手把梁甲印拉起来,问道:“恁都想好了?”
梁甲印点点头:“师傅,俺,想好了。”
于师傅“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既然恁都想好了,师傅也就不强留恁了,反正也算满师了。甲印啊,恁是师兄弟三个人里学的最快最好的一个,这几年恁也帮了俺家不少的忙。恁虽然还是学徒,可恁早就单独刻章子了。有的章子比师傅刻的还精致。恁说这就走了,恁叫俺心里咋舍得下。”
于师傅几句话说得张晓娥在旁抹起了眼泪:“可不是咋的。甲印,要是按着俺心里想的,一辈子都叫恁跟着师傅做事,跟着师傅一起挣钱花。可是,俺也不能耽搁恁的前途啊。哎,罢了罢了。甲印啊,恁出去自个干了,可得好好的照顾好自个。经常来家看看师傅师娘,啊。”
梁甲印点点头,眼眶也湿了一片:“师傅,师娘,俺咋能不知道,俺都记下了。俺永远忘不了师傅的教养之恩,永远忘不了师娘的大恩大德。俺,俺先回铺子里收拾一下吧。”说完,不等师傅师娘开口,转身就跑出了院门。
张晓娥撵出来喊着,“甲印恁慌个啥啊,又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再咋的俺也得包顿饺子送送恁吧。甲印恁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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